花尽琢刚带上院门,便撞上少年复杂隐忍的目光。
匍一瞧见他,青年第一反应竟然并非担忧这乱了纲常的关系被发现。而是好像在野地里烧了一把火,将昨日疯长的嫉妒野草烧了个干净。
是的,嫉妒。
每当看见东方云毫无顾忌地和楼眠眠拌嘴,每当意识到自己与他们年轻同辈所隔甚远,忮求的劣性根便从破碎的虬枝里蔓延而出。
这深重的情绪从四肢百骸疯长,势必将他装模做样的温驯击得粉碎才肯罢休。
他就好像是一个丑恶卑劣的截道者,横插一脚,抢走了少年人最珍视的宝物,还故作矜持地在少年面前耀武扬威。
多低劣啊。
这种饱含自贱的感叹和欲渴得到充盈的满足,在这一刻凝成扭曲的快感,几乎要从花尽琢的每一根发梢溢出。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道尽了胜利者的姿态。
两人很快就擦肩而过,却又仿佛在这短暂平和里,有了一次酷烈的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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