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跪着?”,楼眠眠疑惑道,想不通怎么有人这样不知变通:“老爷是不会回来了,我免了你的罚就是了。怎么……”
“絮有错,该罚。”,明月絮重新跪直了身子,颤颤的眼睫下,那双眸子直直地望着楼眠眠。
他有错。他也有罪。
“什么…?”
明月絮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口,俯身拜下:“夜里凉,请小娘回屋。”
他额头触及到坚硬的地板,只觉得一阵寒凉,却怎么冻不熄那一瞬间燎起来过的大火。
明月常说的对,他的确是认不清自己是谁,也认不清继母的身份了。
楼眠眠叫他的动作整得愣了一下,心想女主的自我要求还挺高啊。
好言难劝自找的苦,楼眠眠向来信奉这句话,此时她也确实是又累又困了,瞧了俯拜的美人一眼,懒得再说什么。便索性褪了久缠难解的披帛丢下,转身径直离开。
轻烟似的披帛落在明月絮的手边,重逾千斤般在他心底发出一记闷撞。直到一声门响,他才缓缓抬了头,捏着丝帛望着那雕花刻鱼的门板,陷入了长久的反躬自省里。
他需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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