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斜酒杯,浇了我一头酒水。
酒水湿哒哒地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的时候,我的身体和葡萄酒一样冰冷。我分不清从我脸颊上滑过的是酒还是汗。
葛雷德烦恼道:“糟了,这样可喝不进去啊。”
骑士麻溜地拎着我的脚踝,把我倒过来抖抖。
“啊、啊……!”
我嗓子里发出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声音。这是我的声线吗?沙哑得不像活人。
我的关节如同老旧的床板,被晃得嘎吱嘎吱响,这响声直接响在我脑子里,一锤就把我的灵魂锤出了肉体。
我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恐惧,心里涌现的只有空虚。我呆呆的,冷冷的,应该是想抱紧自己的,我不确定。可骑士拎我就像拎兔子耳朵,抖我也不比抖兔子难,抖得我嘎嘣嘎嘣地散架。
我应该哭了,我有哭吗?有水从下巴那儿往我整张脸上流了。
哦,我没哭。那不是眼泪,是葛雷德倒下来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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