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抬高的姿势让绣满魔法阵的袖口下滑,连腕部也裸露出来。蜜蜂的六足在他拳头上轻轻一点,然后弹跳起飞,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六道血痕。
葛雷德单手捂住眼睛,仰头痛嚎,嚎得相当凄惨。
我幽幽地想:畜生惨叫的声音,竟然和人一样啊。
然后深吸一口气。
两位骑士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愕得连动作都暂停了一瞬,然后一个冲向葛雷德,一个把我放低了些许——这是个更适合发力的高度。
他要拗断我的脚踝!
那口含在我腹腔中的气,宛如注入蒸汽机中燃烧蓄势的煤,在骑士五指收紧的前一瞬,骤然轰鸣!我再度弹身,整个人的身躯如同受惊蜷起的软体昆虫,猛地弹起一百八十度,上身攀到了骑士的手臂。
后者又愣了一下。
头盔狭窄的缝隙中,投来讶异的视线,像是不敢相信这具孱弱无能的躯体里也能迸发出如此猛烈的能量,不敢相信那消瘦得一手可握的腰肢也能弯出充满爆发力的弧度,如同拉满的弯弓!
但那依然离他握住羔羊足蹄的手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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