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下去。我心里又何尝不疼自己的儿子,只是,自古善始者实繁,而克终者盖寡。小皇帝长大後,我自己能否保全都不知道,何况逸儿。现在皇帝还小,逸儿自然是千万般好。若有一天小皇帝习惯了众人三呼万岁时,他就会觉得逸儿无b的刺眼,到时候让我这个爹到哪去哭坟去。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事君之道当真b打仗还难啊。我突然感觉说不出的疲惫:「陛下如此,让臣如何去见先帝。」
「太傅……」
「陛下不须多说了,萧逸顽劣不堪,学无长进,不适合与陛下朝夕相处。还望陛下今後亲贤臣,远小人,少与萧逸接触,多学经世治国之道,不负先帝之托。」
「难道逸哥哥是J臣,h兴是J臣,朕喜欢的人都是J佞,这世上就你萧靖一个人是擎天保国的大忠臣吗!」小皇帝怒极,脱口而出。
我如遭雷击。
说完小皇帝就後悔了,抿抿嘴,不知道如何圆场。
我腾的走到书架後,cH0U出一把戒尺,扬声道:「我萧靖自然也不是什麽忠臣,却是个权臣,你便是心里千恨万恨,也只有乖乖读书,尽快亲政,到时候是亲近你的逸哥哥也好,剐了臣也好,臣只有束手就擒。但现在,臣是您的太傅,自然要替先帝管教你。伸手!」
小皇帝一连退了三四步,差点撞到了边上的香炉。「你……你要打朕!」他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看着他:「陛下不要忘了,臣的家中还有先帝钦赐的圣旨呢。在陛下举止失措的时候,臣有代先帝教导陛下的权力。」小皇帝更害怕了。突然转身朝殿门口跑去。
我一字字从容道:「陛下出了这个殿门,便是不认臣这个太傅了。从此,陛下与臣只有君臣之名,再无师徒情分。」我在赌,我在赌小皇帝念不念旧情,记不记得我重伤咳血时不忘抱着教他识字,在他重病垂危时长跪先帝门前苦苦哀求,在疲倦yuSi时检查他的功课一天也不懈怠,在他深陷重围时助他杀掉宠冠六g0ng的夜皇后,夺得太子之位。若是他忘了……那我……当真就没什麽遗憾了。
我看着他的手一点点的把上皇g0ng金sE的门扶手,已隐然有光透入殿中。我的心一点点沉寂下去。突然,小皇帝浑身一震,飞快的跑回来,扑到我腰上,哭道:「太傅,太傅,是朕错了。太傅不要抛下朕,朕只有太傅了。这麽多年,太傅为朕做的一切朕都记得,朕拼命相当一个好皇帝,就是想让太傅平安喜乐,再也不用像现在这般辛苦了!」
我的心又砰砰的跳动起来,说不出的喜悦又说不出的遗憾。一行泪珠悄悄滑落脸颊,我知道这一次,我这一生都要被骗进来了。悄悄掩饰住一切表情,我绷着脸,轻轻推开他:「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逃脱责罚。我走的这阵子你也闹的太过了,是时候收收X子了。伸手!我不狠罚你,二十下。」
小皇帝微微打了个寒战,哀求的看着我:「太傅……」见我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宽宥之意,失望的垂下眼毛,颤颤的伸出左手。我用眼神b划了一下,一戒尺cH0U下去,毫不留情。以前教小皇帝念书时,也不是没打过他,只是那时念他小,先帝又在,多半是做做样子,恐吓为主,这次,我既然决定鞠躬尽瘁,Si而後已,管教起来只当是自己的子侄,小皇帝日後就是将我抄家灭族我也认了。这一戒尺下去,顿时一个红檩子就印在了白皙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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