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巧但坚硬的外壳只在自己孤身一人时裂开一道缝隙。他吸吸鼻子,小声地啜泣起来,听起来像一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事实也确实如此。
程舟坐在床尾边的椅子上哼笑一声,中断了那颇为可怜的呜咽声。
“这不是会哭吗,江知云。听他们那样说,还以为你真不会哭呢。“
他对他的恶劣从来都是不加掩饰,不加润色。孩子的心却能烂漫地消解那恶劣,用肮脏的泥巴捏出一枝头温暖的绿芽。小孩窸窸窣窣,在一片黑暗中从被窝里钻到床尾,发烫的两只小手去牵程舟的手,他把脸颊贴在程舟的手背上,湿漉漉的,灼热的泪水先是淌过他的手背,随后落在床单上,一点点濡湿,浸出一条窄窄的江来。江知云几乎哭得没有声音。
小孩的声音很轻:哥哥,不要讨厌我,好吗?
程舟没有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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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云爱吃哥哥亲自下厨做的菜。
玉米排骨汤炖的透亮鲜美,江知云爱吃水果玉米,不爱吃糯玉米,爱吃带软骨带油脂的排骨肉,不爱吃干柴的瘦肉,程舟烧的,夹到他碗里的便都是他喜欢的,汤也是哥哥亲自晾凉了确认好温度再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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