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了几声,前段时间还会咳出血,这几天注射了药后却逐渐没了血变成干咳,一切似乎都在好转,“你觉得我狠?”我勾起嘴露出几声笑意,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叹了口气,“狠的是那些人,是他们让我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可是如果不成这副样子,我是不是就碰不到陈晖了?”
愣怔了几秒,视线逐渐模糊,“这么说也不算太坏。”
“哼,你确实挺幸运。”梁寅说着撩开我的袖子开始进行肌肉注射,我看了眼让人头脑眩晕的针头,连忙侧过头,嘴里却不饶人,“对对对,我就是幸运,啧,不对,遇到我陈晖也挺幸运的,我们两个一起幸运,只有你,”我稍显嫌弃道:“要不是看你有点儿天赋,我才不带上你!”
梁寅没有反驳,按在我胳膊上的棉球却力道重了不少,紧接着在我不注意时,他突然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骗子!陈晖要是知道了,一定想把你绑在家里哪儿也不准你去!”
“他才不会!”我攥起拳头捶了梁寅胳膊一拳,虽然我现在是个病人,但是胳膊肘被击打却会不自主的弯曲,因此在看见指间缝隙看见梁寅眼睛里残存的水迹,我立马嘲笑道:“你怎么还哭上了?都变成个科研家了还和以前一样爱哭,我就不信你的情况能比我好?”
没有人能相信寡言的科研家梁寅以前是多么惨,简直像个瘦的可怜的野猴子,要不是看他晕倒在地,我也懒得往他嘴里塞一点儿干硬的面包。
事后梁寅却变成了一颗极其粘人的麦芽糖,总是缠着我,要是我不理他,他就会边哭边拽着我,直到我揉了一把他枯黄的头发,他才像是活了过来,整个人都散发出勃勃生机。
最可笑的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竟然开始叫我爸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次看见梁寅天真无邪的眼睛,我都恨不得把梁寅揍一顿。
陈晖当时还因此吃过梁寅的醋。
天气温度开始下降,期间何许还发了不少的消息,我没怎么回他消息,只是告诉他身体不好,病了,何许着急的开始给我打电话,我录了一个自己气色不错的视频发给他,然后一键拉黑,终于让耳边清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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