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世界很小,绕过泥泞的下城街区,是一座挂着油腻牌子的酒馆,酒馆那边他几乎没有去过,但远看上城建筑鳞次栉比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也就是那么大。
他想的事情也很少,大多数时候在想明天能不能吃上面包,想过最长远的一件事,也不过是想那个整日酗酒,并用旧皮带把他抽得遍体鳞伤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死。
——也许永远也不会,至少在自己死掉之前,永远也不会。当他头昏脑涨,没力气去给自己掉了皮的地方止血时,就会绝望地这样想。
“怀特!出来!”男人经常这样叫错他的名字,但他知道那是在叫他,知道如果他不应,后果会更加严重。
他疼得难以动弹,他想立刻杀掉门外那个大喊大叫的人,可他勉强伸出胳膊时,又不得不暂时消弭了这个想法。
那人至少有六英尺高,是两次对利战争退下来的老兵,壮硕得像农场主家负责打种的公牛。
而他身高还不足四英尺,胳膊在那人面前细瘦得如同两根一吹即灭的火柴。
况且那人是他的父亲。他该感谢他,感谢他还能给自己提供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家,哪怕他也并不清楚这个家对自己来说有什么意义。
“温德!如果你让我再叫一遍,我就把你的肠子掏出来勒死你!”
温特好像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于是强忍着疼痛,踉跄着走了出去,低着头像只惧人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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