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脸色一变:
“是佯攻!今夜要打的不是这里,而是田将军守的维城!”来不及详说,忙领大部人马而出。维城势薄,若是今晚被围火,恐怕不保,其地势比津城更高,若被攻陷,那么整道防线将被撕开一个豁口。
长明提枪而出,夷人的后部队发觉来人,回身厮杀起来。这支兵马为首的是夷人的三王子萧元海。长明一骑当先,杀入阵脚,双方在维城门口搅打起来,一时血刃纷纷。那萧元海是使弓刀的好手,于万军丛中瞄着长明,数次为他躲过。城上,田若均见此状况,也浩荡领兵而出,萧元海见有被围之势,忙抽身往北退,只有长明并十几个骑兵,马力仍足,一路追赶,一直追到一处白桦林中。长明蹑蹄而追,掷枪不获,又以弓瞄元海的獭皮帽子。元海善骑,身子一纵,倒挂在马上,那箭扎到马的颈甲上,叮当一声掉到地上。元海提腰反身拉弓,一支长羽箭从长明的左肩上擦过,他见没伤到要害,不满地用夷语骂了句什么,策马跑了。
长明见林路崎岖,难以寻获,肩上又血流如注,只好往回撤,撤到津城下,却见夷人的二王子正在率众攻城,方才城中主力已被调出,眼看着城上弓矢用尽,已有夷人攀上城垣,同守卫短兵相接。长明知是中了计,胸中狂跳。恐怕夷人也已看透朔州边防空虚,今晚,不是要攻下维城,就是要攻下津城,再不就是两者一并夺下。只是自己现在唯有两千疲弱之兵,又能如何?真是硬生生地被那些催请不来的人耗完了!他正待冲进去博一死战,却听耳畔一支箭鸣,扎在了身侧的沙土地上。他回头,竟然看见了一面黄旗,顿时大惊。
旗下,有一花鬓的中年男子,并一披着兜帽的玄袍青年,均骑御赐的紫骝马,只见那花鬓男子手臂一挥,霎时万箭齐发,墙边夷人落尸累累。
长明策马趋近,看见那兜帽中人,张了张口唇,数次说不出话来。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一眼他流血的肩膀,也并不开口。
也来不及。荆王的人和长明的人合流,不过一个时辰间,便将夷人打退了。长明穿梭阵中,偶然发现,荆王所带的兵马中有几个眼熟的人,想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竟是那日表演蹴鞠的艺人。
一行人重新坐镇津城。长明边包扎着箭伤,边同二人把边疆的事讲了,果不其然,提到飞信求援却无回应的事。
荆王正色道:
“有祝将军和田将军为证,并州的李将军确有私昧军情,这可是死罪。只是不知,背后可有什么人支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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