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柳婺揉了揉太阳穴,在二人就要离开时叫住他们,“少夫人这些天也确实累了,我会叫人送少夫人回去歇息的。至于你……无渡,你留下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他特地加了重音,想叫柳无渡搞清楚主次。谁料柳无渡是一点也不听,堂堂少主竟然和个下人似的伺候温宴上了轿才来找他,气得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那温宴到底是个男人,怀孕也不过几月,家里那么多下人,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做少主亲自去扶?伏低做小的,也不怕叫下人见着了笑话!”
柳无渡面不改色地坐下,他温了手边的茶,抬头有些莫名其妙道:“笑话?有什么可笑的?他们若是爱笑就多笑些,我又不需要看他们眼色,阿宴喜欢就行。”
“你……一口一句阿宴的,你难不成真要和那男人过一辈子?”柳婺恼火地问。
“……”柳无渡没直接回,只是指尖不断点着桌面,唇角的笑意明显。
“行,我们先不说这个。”柳婺额头的筋直抽抽,大概太年轻总是容易冲动的,他不想当这个拆散二人的恶人,相信时间久了柳无渡自己就能明白有多荒唐:“你有表哥叫柳皖,你可还记得?他不像你这般有出息,现在二十二了一事无成,连个老婆都讨不到。你二伯为他操碎了心,这两天日日来找我,说是希望我能放出手里头的几间茶铺给他经营赚点老婆本……那些茶铺本都我是给你准备的,你看你可愿意帮个忙?”
柳无渡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半天才从记忆里找到这么一号人。
印象里他这表哥虽能力平庸,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仗着会说甜话儿,平时没少借着柳婺的名号招摇过市。别说娶老婆了,就是方圆百里内的姑娘都知晓他的恶名,是能躲绝对不往上撞。
柳无渡上一世一心念着修道,哪里关注过这么个表哥,还是在家道中落后才从别人口中听闻这些事。只是那时他早已落魄,对方却摇身一变成了当初吞并柳家大部分产业的殷家新贵......若说这中间没有猫腻绝对不可能,只可惜柳家宅子没过多久就被一把大火烧了去,想查证都不知如何查起。
“我不愿意。”柳无渡回过神,放下杯子对柳婺道,“非但不愿意,并且这些年您无偿‘借’给二伯家的那些个地产,我想这么多年了也该到了要回来的时候。”
“你......”柳婺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孩子怎么才数月就变成了一副斤斤计较的模样,“那可是你表哥,你的亲人!你若是不愿意帮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这样落井下石啊?”
柳无渡简直想笑。若说柳家败落一部分归咎于那些吃里扒外的贼人,还有一部分就得怪他这是非不分的亲爹。若不是他任人唯亲被花言巧语骗得早早下方了手中的权利,那柳皖哪有那么大能耐伙同外人扳倒柳家?柳家也不至于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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