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掌门,我们是听说您来,才蹲这条小路,这路平时只有宗主偶尔才走。”
“结果连蹲点也蹲不好,欠揍也是应该。”
“哈哈哈对对,”其中一个搭上另一个的肩,大笑道,“不过能见掌门一面,挨打也值了!”
李忘生疑惑:“师兄……不让你们见我?”
笑声骤停,俄而又嚷嚷起来:“李掌门,我们领您去宗主那吧。”
“对,宗主该等急了,咱们快走,快走。”
他被一群人簇拥到寝殿门口,热闹褪尽,人声渐远,不等他抬手敲门,大门已向两边洞开,他知道是师兄在里头开的门,他来舟山,人事也罢,天然也罢,样样都在为他让路。
这寝殿不像住人的,倒像列刀的,墙上也悬着几把寒光泠泠的长剑,一室清霜冷寂。谢云流就坐在外间,案上已摆出棋盘。李忘生坐到他对面,执黑子先手,着子后问:“师兄为什么生气?”
谢云流把棋子下得啪啪作响,咬牙道:“我气什么?”
李忘生思索片刻,执起一枚,轻轻落子,看着棋局开口:“师兄这样,哪里像不生气?”
谢云流险些将棋子崩裂:“从刚才开始,你就只管鹦鹉,管我弟子,明明看到我吐血了,你怎么一字不提,叫我自己擦胡子,李忘生,你到底正眼瞧过我没有?”
李忘生抬起头来,细细端详他一阵,又低下头去看棋子:“回师兄,这回是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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