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哑然,失望但没有纠正,李忘生不用明白,这世上有些事做来就是没有目的,没有道理的,哪怕无聊无用,但求“乐意”二字。隔着布帕,他自顾自地沉湎。师父已去近一月,不知何日回返,将来他们会各有寝殿,再不能这般亲近,好日子都是偷来的,挥霍得不可惜,要抓紧享受。
雪下得没有停日,至初一稍缓,细细疏疏飘几片。二人轮流扫完山阶,正坐屋前吃茶回暖,谢云流忽然问:“到你吃药的日子了,师父不在,怎么办?”连日受了恩惠,越发不肯耽搁他,以证无私。
李忘生面色一凝,有些躲闪:“山路好容易扫出来了,师兄今日不下山?”
“这天色,演武场不会有人,看明朝吧,”谢云流道,“你不着急吃药,说这有的没的。”
李忘生勉强笑道:“急也无用,静心等吧。”
谢云流进屋取剑,风风火火就走。李忘生拽住他:“师兄上哪儿去?”
云流发急道:“上长安找师父去,他也忒不记事,什么时候了。”团团转转,他比李忘生更上心,“早三五日就该去找,是我不好。”
李忘生拉他不住,只得合盘托出:“不用了,师父预留一丸在他房中,交代过若他赶不及回来,就去他房里自取。”
谢云流楞在原地:“什么时候?”
“赐剑那日。师兄寻空地拭剑,师父与我随后而至,路上他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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