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祯几乎没有当着他的面用过这样狠戾的口吻,程和一时被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皇兄,是我。”
“……子雅?”
“嗯。”程和听他语气瞬间软化万千,虽有些难以适应,但提着的心也随之放下几分。“可否让臣弟进来?”
程祯颤抖着回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留在宫里。赶紧回府吧。”
不难猜出哥哥是怕他看到造下的杀业,他却早有心理准备,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方才在寿宴上我都猜到了,不必瞒我。”
“……当真?”
“当真。”程和叹了口气。“能让我进来说话吗?”
这次程祯没有再出言阻止,程和将门又推开几寸,一股血腥气随着穿堂风扑面而来。一辈子连屠宰家禽都没见过的程和本能地反胃,不想让程祯看见自己不适的模样,勉强适应到不用掩住口鼻的程度他才反手带住门,走向先前声音传来的方位。
纵然他有预想过相里姯的死状,也难以快速消化个把时辰前还在寿宴上谈笑风声的女人如今毫无生机地躺在血泊之中,甚至连伤处的鲜血都已经凝固。程祯背对着他席地而坐,头发散乱,衣料被血液浸湿,听见程和的脚步声漠然回过头,露出被烫红微微肿起的半边脸与溅上的血迹。
瞧见哥哥憔悴失神的模样,继母骇人的死状也无法再阻挡他一步。他连着奔走许久,又与护卫争执、被弥漫的污浊血味冲撞得荡神,终是在指尖搭上程祯的左肩一刻双腿一软,跌坐在哥哥身侧。
“不是说猜到了吗。”程祯苦笑着垂下头。“果然还是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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