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之人]
自从我大一上选上森多概後,系上的人都称我为天选之人。
森多概(不是生多概),全名森林生物多样X概论。森林系开的,有很多梯次,是台大夯爆的一门课。又名恋Ai巴士,因为很多人上山之後都成对了,但正因为听说有这种好事,选课的还是我这种妄想脱鲁的肥宅居多。
我是延平中学毕业的学生,目前就读台大动科一年级,一升上大学就被公立学校的自由吓烂了,这里的人不用读书也可以拿到好成绩。经过两个月台大生活的陶冶,我早已放飞自我,每天都玩到将近半夜才回家。而10月底终於迎来了森多概的户外教学。
总共五天的台大实验林课程来临,我满怀期待地登上游览车,准备前往竹山。找座位时我特别选了一个妹子旁边,他说他是经济三的学姐,一路上,我们和隔壁座位的一对情侣聊得很愉快。
到达目的地之後,就开始课程了,沐浴在大自然的氛围中,我感到很放松。晚上住在凤凰教育中心,我有三个室友,其中和机械四的凯仁学长特别合得来,他是个十分开朗的人。没想到其他学长有带酒来,威士忌,40%的烈酒,我从来没有喝过,最多只有在毕业时喝了3%的水果酒而已,当学长倒了一大杯酒给我时,我迟疑了一下,一口气喝完了。後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再被叫醒已经是隔天七点。
第二天从凤凰茶园到了溪头,开始新的课程,爬山的过程,我和一开始认识的经济学姐与凯仁学长一直走在一起,还有另外两个吃饭时坐隔壁认识的学长。晚上的课程是要去天文台观星,等到太yAn落下时,已经是17:23了。我们在溪头教育中心吃晚餐,洗澡休息,准备19:30的天文课。
观星下课时间是22:00,我和凯仁学长、经济系学姐、还有其他一群不想回去睡通铺的人一起坐在天文台底下,喝酒。这次我学会了,我没有一口气把酒乾了,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一个学长亏我nEnG,哪有人这样喝酒的,我急忙说我昨天才醉倒,没办法喝太多,此时头已经变得稍重,而大家也颇有醉意,开始讨论起X的话题,问了很多保守的我没听过的问题。
我没想到台大的学生对於这个议题那麽开放,老实说身为大一生有点吓到,但还是试着融入话题,第一天看到的那对情侣脸红了,说要先回去睡觉,不想讨论这件事。经济系学姐问我第一次是什麽时候,我涨红着脸说自己也才18岁,学姐笑了,吐出的气有酒味:「我高一的时候就和学校的同学做过了。」我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耸耸肩表示这很正常,是我太过保守。我注意到一向带着笑容的凯仁学长低着头,看起来心情很低落,果不其然,话题的矛头转向了他。
「欸,凯仁,你有没有nV朋友啊,你那麽高长得又不错,一定很多人追求吧!」一个学长这麽问道。「嗯……算是有吧。」凯仁学长回答。此时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机械系,长得帅,X格开朗,功课好,又有nV友——思绪突然被提问的学长打断:「笑Si,算是有是什麽意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啊。」也对,我喝太醉了,没听出学长的话怪怪的,是还在追求吗?只听凯仁学长继续说:「我有nV友,但我不确定算不算是前nV友。」
我感到更加困惑了。这又是什麽意思?醉醺醺的学长们起哄了,脸红得像猴子PGU一样:「喂!什麽意思啦!你解释清楚,被甩了就被甩了啊!没nV友也没什麽好丢脸的啊。」
只见凯仁学长放下酒瓶,面sE凝重地说:「他离开我了。」
大家一定都跟我一样不解,因为起哄的人们也安静了2秒,凯仁学长又继续说:「我们交往了两年半,但在今年4月,他离开我了。从15楼一跃而下,离开我了。他是我nV友没错,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前nV友。」现场一片寂静,连风吹过草地的声音都听得见。「那晚他打电话给我,说他真的受不了了,一切的一切都受不了了,所有事情累积下来,没有其他办法了。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明白这样做会下地狱,但他说他会先见到上帝,因为自己是被选中、上帝要召回的人,天选之人。他曾经这样打给我哭过几次,我以为他只是又发病了,没想到他突然说了一句『我Ai你』,然後我就听见物T重击落地的声音。」
我感到我的酒醒了,原本很嗨的大家也纷纷垂下眼神。凯仁学长的语气很平淡,他又继续说道:「他是我最bAng的nV朋友,他是我的nV朋友,我很後悔当初没有察觉不对劲,也许我可以接住他的。」凯仁学长没有哭,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凡不过的事:「有时候我会看到他的对话纪录被刷到最上面,点进去看原来只是我又传讯息给他了,但他没有回,他没有回我半年了。即使如此,他还是我的nV朋友,我一直觉得,我也会一直觉得他是的。」语毕,他抬起头,看向溪头满天的星星:「他一定也在那里某处,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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