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兆麟并不是个乐观的人,他愁眉苦脸地坐在公园长椅上,乍一看人高马大的小青年,大夏天的烈日炎炎下,在大树荫里的长椅上手肘撑膝盖地坐成了个“H”的形状,颇为喜感。他愁眉苦脸了半晌,觉得别无选择,只能找朋友借钱来江湖救急——但这实在有些丢脸,他提不起劲去拨打最亲近友人简明的电话。
故而扈兆麟选择了刷微博。
怎么说呢,人生在世,有些事,能拖则拖,拖得一时,就多T面一时。
目前自认为还是个T面人的扈兆麟在39摄氏度的高温下坚挺地T面着,假装不知道自己后背腋下都被汗浸Sh了。微博上的网友看起来都过得很好,哪怕是个挣扎在抑郁症沼泽中的网友似乎都能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痛苦地质疑人生——还连着WiFi。而扈兆麟,扈兆麟只不过是个再刷一小时流量不超标电量也要挺不住的可怜鬼罢了。
刷微博没能让他更快乐,而且家长的短信竟来得该Si的巧,手机刚刚发出电量仅剩15%的弹窗警告,扈兆麟正轻描淡写地把警告划掉,下一秒新的短信预览弹窗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方:“麟麟别闹。还不回家吗?还有药吗?应该去复诊了。你王阿姨说这次公务员考试本地有名额,回来看书准备一下吧。”
刚看了头两个字扈兆麟就抿紧了嘴巴,他妈妈发的信息。
非常可悲,扈兆麟从脚底到头发丝儿的每一个细胞都知道他妈妈在关心他,很可能他只要回复五个字,“妈,我没钱了”,马上就能收到转账并且两分钟后短信提示“扈兆麟先生,您已购XX至XX的动车”……
但是扈兆麟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紧张。他脑子里的焦虑因子开始疯狂地弹跳,仿佛在开party,他的直觉就是,来了,来了,又开始了,她想要绑住我。
中国母亲和焦虑症孩子互克。对彼此的Ai也没办法让他们变得对盘。
扈兆麟立马摁灭手机屏幕,仰着脸开始深呼x1……
x1气……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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