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星期五6:30PM
脚边塑胶袋磨擦的声音,被公车门开启的喀哒声掩盖住,我手里提着如排球般大小的哈密瓜下了公车,进入了被路灯照亮的站牌底下。
真的要去吗?
这一路上,我脑海里不停地盘绕着这个疑问,却仍在不知不觉中抵达了目的地。
前两天妈妈下班的时候,手上提着早就过了产季的哈密瓜回到家里,说是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突然兴起了很想吃的念头,所以就顺手买回来了。可是妈妈嘴里虽然这麽说,却迟迟没有动手将它切开来享用,这颗哈密瓜就这麽被遗忘在客厅电视柜上的角落里,放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说不定外表都已经开始堆积灰尘了。
今天傍晚放学回到家後,我放下书包、换下制服,走回客厅里的时候,由玉石雕制而成的一尾跳跃的鲤鱼像顿时跃入视野角落,一个半掩在後方毫不起眼的浅绿sE物T同时x1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站在电视柜前,直盯着那颗几乎快成为客厅里其中一个摆设物的浅绿sE哈密瓜,望着表面上一格一格的纹路呆愣了好一阵子,却不晓得为什麽兴起了一个念头,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塑胶袋,装入哈密瓜之後,就直接出门了。恰巧走出房间的立凡虽然问了我要去哪里,我也只是含糊其词地敷衍过去,没有正面回应。该怎麽说呢?因为大概连我自己都不清接下来想要做什麽。
我转入前方微暗的小停车场,穿过大门前空旷的腹地,直直走向灯火通明的大楼。
在一楼大厅里等候挂号和取药的人b想像中的还要稀少,大概是因为正值晚餐时间吧。我按了电梯上了三楼,依循昨晚的记忆走到那间病房外,确认挂在上头的名牌之後,深x1了一口气。
我很快敲了敲门,便直接拉开滑动式的门扉,踏入了飘散着浓浓药水味的空间里。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汤御甫,昨天傍晚被我叫来的救护车送进来之後,便被赶过来的姊姊臭骂了一顿,勒令至少住院三天。而我呢,算是来探病的吧,虽然在此之前我与他素昧平生。
汤先生的病床位在六人房中最靠後面的地方,床铺旁边就是一整排的对外窗。整间病房里只有汤先生对面的那个床位拉上了从天花板垂落至地面的白sE帘幕,一眼就能看清楚其它的空间。汤先生床铺的中段上方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空荡荡的碗盘还没收拾,汤先生就已经开始懒懒散散地翻阅着杂志,一副昏昏yu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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