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被拉着进了内室时还在笑,方才裴元搂着他在天上飞,两人红艳艳的衣裳在月色下可能还有些许恐怖,他明显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声的抽气,脑筋一转就走了神,给头脑里的裴元安上个红衣鬼的名头,自个儿傻愣着哼哼地笑。裴元莫名其妙,自去往屋里寻到一对红绳绑着的匏樽,舀了酒往他手里塞去:“往日见了酒就不要命,怎的今日如此矜持?”
洛风接来,还是眯了眼笑:“我今日滴酒未沾,可见还是裴大夫管教有方。”宴上的酒小半是裴元挡着喝,大半是傧相喝,阿麻吕接到自家师兄一个眼神,认命地主动钻进人堆。
红烛下,二人对饮合卺酒。洛风久未尝到酒味,叼着匏樽不放,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不停。裴元浅尝了一口,无奈地向他倾了匏樽,他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不说,还舔了舔杯底。裴元眼神一暗,饮了一大口,另一手压着他后脑亲了上去。
酒液在唇与唇之间辗转,蜜色的液体在惊呼间溢出嘴角,滚烫的舌闯入另一处口腔,将自己带来的馨香酒液尽数勾卷、哺喂,还要在厅堂里尽数搜刮珍宝。
暖黄烛光下的人都镀上一层朦胧的晕彩,洛风睫羽扇动,像只停歇的蝴蝶,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是不肯服输的人,即使没什么经验,也凭着一股子莽劲,像模像样地卷了他的舌,士兵约过河界成了将军,将战场换了个地方。
到底还是受过伤,心脏轰然如鼓,洛风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上使劲推开裴元,终于觉出些赧然,避开视线一转手收了匏樽规规矩矩摆在桌角。裴元亦是亲得脸色发红,长身玉立看着还算正经,只是顺着他目光一瞧,却凝在侧着脸收拾个不停的人唇上。
糜艳欲滴。
实在是目光过于炽热,盯得他耳根烧起一片热度,洛风干咳一声,主动牵起手将人带到床边坐下,目光灼灼道:“时候不早,是该歇息了。”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比司马昭之心还要昭然若揭,干脆抬手抚上裴元颈侧盘扣,眨眨眼权作询问。
裴元见他一双眼映满星光,里头的期盼藏都藏不住,遂允下此事,任他微凉的指尖不时蹭到下颌,自是极有定力安稳端坐。襟门大敞,衣裳层层叠叠垂落,雪白的里衣扑簌簌就散了满怀,红里落了白,雪里点了梅,他现在低眉顺眼的,不知比平时艳了几分,有几分神似走马章台的风流公子。
洛风瞧得有些呆,裴元素日好穿沉郁的黑红,板着脸就能将小孩吓得恨不得绕着落星湖走,不想雪色一衬如此皎月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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