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牢房的门被重重合起,洛风拽着这人半长的头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突,不知使上了多大的力气。而摔在墙根闷哼出声的那人则勉强撑住地面,手臂因脱力而颤抖,试了几次才从地上撑起半个手掌的高度。
这才发现一向开朗阳光又温和谦逊的洛风洛队长如今竟然猩红着眼,右边眉骨上一块硬币大小的淤伤,颧骨上青紫交加,胸腹间鞋印子凌乱地交叠,正似刚刚与人豁出力气干架一场,沸腾的热血还未休止。他重重几步踏上,半跪在那人身前,眯起眼睛瞧他努力抬起头却因为全身被打得疼痛不堪而屡屡作罢。
虽然他脸上也被揍了几个老拳,腰间腹部被一个踢腿一个膝顶狠狠集中差点疼得站不起来,手臂上也青青紫紫不忍直视,但总得来说他是赢了,才能一路扯着近乎昏迷的人来到地牢,出上一口恶气。
打斗中不小心划破了拇指,洛风毫不在意地用冒血的手掰起那人无力抬起的头,指尖汩汩的血正好抹在他红艳的唇上,同他嘴边被打裂的嘴角血丝相得益彰。那人的右眼眶全都乌青了,剩下能见的伤口就是在嘴角,洛风知道自己舍不得对这张脸下重手,于是将他从谢云流李忘生身上学到的所有招式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拳拳到肉,这身得体的黑红衬衣西裤下应当处处都是暗伤,只要轻轻扭动,就会带来钻心的疼痛,更不要说再过一天受伤的部位都会膨大肿起,流出的组织液充满关节的间隙,带来肿胀的压迫。
“裴元。”洛风低声唤他的名字,轻柔地将他狼狈散下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他昏沉却若有若无带笑的面容,“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将我拉入这样无尽的深渊。”
不知磕到哪里太阳穴钝痛起来,裴元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洛风洁白的衬衫如今灰扑扑脏了一大片。他低低笑着,伸出舌尖去舔洛风抹在他唇上的血,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浑身的酸痛让他根本无力反抗,洛风的每一拳每一腿都超出他对常规干架的认识,角度诡异得令人发指,而他自己就是医生,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迫切需要喘息的时间,能不动尽量不要动。垂在地上发抖的手突然被拧到背后,裴元整个人被顶着后背压在地上,胸口挤压得呼吸发紧,冰凉的指尖触到另一处温热的皮肉,手腕缠上粗糙却柔软的东西——那是一条粗麻绳,专门用来捆人,粗得叫人无法挣脱,韧得又叫利器一时之间不能划破。
“呵呵。”脸颊被迫贴在刺骨的青石上,颧骨撞得一疼,裴元反而咧着嘴低低笑了,“让你知道你最想知道的,不应该谢我吗?”
洛风拽着后领强迫他踉跄站起,又趁他没站稳的空档使劲往下一扯,裴元被扯得重心不稳砸倒在墙根,脊柱磕上冷硬的石砖,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洛风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人上一秒还因为疼痛而皱眉,下一秒又舒舒服服调整好姿势,惬意地窝在墙角,嘴边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洛风最气不过他这幅成日微笑的模样,那笑里的狠毒、愉悦、无畏、恶劣像毒蛇的信子,冰凉又滑腻,舔上他的手臂,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拿起刑架上的皮鞭。上好的牛皮牛筋炮制而成,触上去又缠又软,打起人来声音清脆又利索,抽在人皮上先是没有什么感觉,面皮也没有什么痕迹,再过上几分钟就开始火灼似的红肿疼痛,鞭痕蜈蚣一般显露出来了,血色充盈煞是好看。
裴元仰着头靠坐在地上,脆弱的咽喉就这样大敞在洛风面前,双手被缚于身后,难得一见的柔弱姿态。可洛风却不是惜花之人——或者说,他不会怜惜一朵剧毒的食人花,抻了抻牛皮软鞭,那鬼魅似的鞭梢啪地抽在裴元胸前,裴元闷哼一声,黑色衬衣上霎时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接连着啪啪几下轮流抽上他前胸和腰腹,鞭痕一道重叠在另一道上,很快,衬衫被抽得四分五裂,露出其下白皙匀称却已经遍布伤痕的躯体。
“你这……手艺,不接谢云流的班真是可惜。”裴元被抽一下身子就不自觉地弹动一下,没了衣料的缓冲,冰冷的牛皮噼啪作响,他痛得只余下张大嘴喘息的份儿,模糊的呻吟在嗓子眼里打转,时不时漏出两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