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困境所笼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当得知温煦这个学期不再担任他们的班主任时,他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整个暑假,厉言都在默默祈祷学校能重新安排温煦作为他们的班主任,然而,当开学那天,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走进教室,宣布自己是新班主任时,厉言的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回忆那段漫长而煎熬的暑假,以及温煦轻描淡写地宣布不再担任班主任时的表情,厉言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失落,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在下午的时光里,当其他美术生都在艺术楼专注地练习时,厉言却借口上厕所,在楼下徘徊。他早已偷偷记下温煦的课程表,此刻正是温煦上班的时间。当他数到第七片树叶飘落时,温煦那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那是厉言心心念念了两个月的人!他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了温煦白衬衫的衣袖,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话语此刻却全部消失无踪。
“怎么这个时间不在画室,反而在这里闲逛?”温煦率先打破了沉默。
厉言的父母离异后,他跟随母亲生活,但每周六下午都会与父亲见面。从办公室的闲聊中,厉言得知父亲似乎是江城市政府的高官。在之前的家长会上,虽然厉父并未亲自到场,但他后来特地与温煦通了电话。在电话中,厉父提到厉言对温煦的喜爱,并说自从得知这个学期是温煦的学生后,厉言在家中也变得更加乖巧。
实际上,即使没有直接交流过,温煦对厉言也一直保持着特别的关心。他了解到厉言在初中时因父母离婚而遭受巨大打击,甚至因此休学一年。作为教师的温煦,通过查看档案和简单的打听,便大致了解了厉言的情况。直到现在,厉言仍需要依靠药物来控制自己的抑郁症。
见温煦没有推开自己,厉言更加大胆了,他紧紧挽住温煦的手臂,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了温煦身上,“我好想你。这个学期为什么不继续担任我们的班主任?”
在高二艺术班中,有8个孩子存在心理问题,学校出于对这些孩子的关心,决定让更有经验的老师来担任班主任。而温煦则因新学期需要支援高一的历史课程而被调离。当然,这些背后的原因温煦并未向学生们透露。
“这学期新来了两个历史老师,我需要去高一帮忙。”温煦轻轻拍了拍厉言的手,微笑着解释道。尽管他内心觉得厉言的行为过于亲昵,但考虑到厉言的心理状态以及同为男性的身份,他只得默认了这一举动。
听到温煦并非主动请辞班主任一职,厉言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不想画画了,我想去你的办公室。”他继续任性地提出要求,同时偷偷地享受着温煦发梢上散发出的淡淡迷迭香气味。
温煦除了担任班主任外,还负责学校的宣传工作。因此,在档案室为他配备了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紧挨着年级办公室,方便温煦随时找学生谈话。上个学期末时,厉言的状态非常不佳,他总是想逃离教室。温煦曾建议他回家休息,但厉言对家似乎有着某种抗拒。从厉言的朋友圈中可以看到,他的母亲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性,经常在世界各地奔波。虽然每周都会与父亲见面,但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亲密。无奈之下,温煦只好在办公室里收留了厉言。
在办公室里,厉言总是保持着沉默,他从空教室搬来了一套桌椅,安静地看书或画画。温煦曾多次想询问他为何不愿回教室上课,但每次都被厉言用沉默和那双深邃的眸子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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