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灵活的舌头是如何滑进他的口腔,与他分食呜咽与眼泪。另一只手顺沿他的脊背向下摩挲,做着安抚他的动作,仿佛预见了二人之间即将迎来的下一场失控。唇隙开合之间,有一颗糖果砸向他的舌尖。
所以还会是谁的眼泪?
一阵极尽缠绵的啜响过后,埃里克只能任由唾液滴落,感受着水渍是如何在他身上自由地向下滑动,留下一连串蜿蜒而过的痕迹,直到那滴象征自由的口水被女人揩去。她懊恼一声,似乎也在回味嘴里的甜意。
“亲爱的,我觉得你起码需要喝些水了。”勒莎面对着他,看样子仿佛想要靠他更近一些。
咔嘣,一道脆响。
埃里克仿佛在用咀嚼声回应她。
勒莎接收到这个信号,铅色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磕磕绊绊地越过杂物去给他接水。期间一不小心踩偏在骰卜上,于是埃里克又听见从她喉咙里传出熟悉的呜噜声。
她强撑着把水杯塞到他手心,随后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膝盖,极力忍耐着身体因疼痛而带来的颤抖。埃里克看着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就像在垃圾堆里染病等死的流浪猫。
一定曾有只脏兮兮、灰扑扑,且快要断气的猫在他眼前。阴霾天,闷沉沉,埃里克穿过某条穷街陋巷。仅是碰巧瞥过一眼,没有任何理由,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堆嗷嗷叫的孩子就围了上去,他们的眼睛如饿狼一般,闪烁着饥渴的绿光。
他不知道那猫最后去了哪里,但总归不在人间。
勒莎仍维持着那个姿势,看埃里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几乎入了迷。瞧瞧吧!一位至善至诚的温驯型信徒就该是这样,仰起那颗空荡的脑袋瓜儿,仅用目光祝祷;她的耳道除了神旨以外再不能挤进别的声音,神旨令她的躯体留在神殿,甚至变成一座站台,眼看他越走越远,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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