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再睡一晚隧道,明天坐去卢先生旁边听收音机,等新闻宣布几多点之前改发八号风球,才施施然去一间麦当劳避难。
去哪间呢?
他一只腿懒洋洋地自石壆踩回地下,打了个呵欠,肚子又奏起空城计。每走一步路,K兜的零钱y币就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沉实地坠着,令他有几分荒谬的安全感。钱的重量。他还是在这个星期才感觉到,钱有多重要。很好,过了一星期,他用了四百五十块,兜里还剩下两张廿蚊纸跟一堆铜板。幸好上个月入了八达通,如今还有六百多元,不是小数目,但也不可以乱花,因为他暂时仍不想回去。
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要他做个出sE的孩子。没人nVe待他。没人掷他盘子。没人发他脾气。身边也没有一个漂亮的人物。没一个人身上飘着那种清淡的薄荷气息,人来人往之间,就只有黏腻的汗水跟酸臭,不美丽,却实在得很。
夜晚,他跟其他「村民」睡不着,又在讨论明天的去处。他们大部分人打算去附近公园旁的行人天桥底避一避,那处地方大,雨不容易撇进去。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你去麦当劳吧。去之前收拾一下,」卢先生托了托那副花得不像话的眼镜,没人知他近视有几深,没人知这副密布刮痕的眼镜能否为他改善视野,那反正是他仅次於收音机的宝贝:「记得去T育馆冲个澡。从这里拿堆旧报纸带在身,麦当劳冷气大,用来铺一铺身T也是好的。」
「哦,那好。什麽时候会来收拾?」
「等风雨稍息。」
「纸皮箱怎麽办?」
「再拾呀。」
「床褥呢?」
「再拾呀,不难。每年总要这样折腾几次,你不知道,冬天下雨才最难Ga0,又Sh又冷,王伯每年就那时候闹风Sh痛。附近有间茶餐厅的老板很善心,总是来带王伯去看中医。」
「噢。」阿梓仰脸呼一口气,顿感惆怅,对於这几块陪他一星期的纸皮将会被雨水浸成纸浆一事,觉得不舍:「又要再从头来过。」
根叔笑开一张脸,眼角一束束粗凸的绉纹,厚实的圆脸上陷了两条深长的法令纹,看来像只沙皮狗:「有好多事都可以从头来过,有什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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