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白炽灯如流水般从小房间倾斜而出,陶竹忽然意识到,等待蒋俞白回家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她没想到,她一直等到半夜,却得知蒋俞白出车祸的消息。
许婉楼慌乱到连拖鞋都没换,穿了件最普通的裙子小跑跟着?蒋中朝去了医院。
跟他们?同一时间得知蒋俞白出车祸的还有陶竹,但她没有能第一时间跟去的身份,躲在餐厅门口偷看神?情慌乱的所?有人,应激反应使她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其他人回各自房间,偌大的房子重归安静,陶竹的应激反应才逐渐消失,指腹麻痹的感觉后知后觉传递到大脑。
她低头,发现原来是?她刚才把笔按反了,用力按住笔的时候极细的碳素笔鼻尖深深地陷进了拇指腹,连着?黑色笔尖一起拔出来的,还有汩汩鲜血滴。
可她竟然感觉不到疼。
她的脑海里有一副挥之不去的景象,是?浑身是?血的蒋俞白躺在担架上,染红了身下消毒水气味的白床单,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被医生和护士焦急地推进手术时。
血痂糊住了那双冷淡不羁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清晨五点,她再次被梦里这样的情景吓出一身冷汗,听见?外面?许婉楼和蒋中朝细碎聊天的声音。
总共强迫自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因为满脑子都是?出了车祸的蒋俞白,陶竹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这样起床,路过玄关?时有意往玄关?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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