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尘晕了过去。
天暗了,明明是傍晚,却暗得可媲美午夜。
天际风飞云卷,戒律庭三个大字以金色的墨染就,多少年来风吹雨打,有些摇摇欲坠了。
宣病换了身白金色的衣袍,没有束冠,头发简单的挽起,干净得像雪。
他看着那张通缉令,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许多事——
年幼时极不体面的和乞丐们拼抢食物、看见哑巴姐姐死时的无能为力、望着别人父母双全时羡慕的眼神……
可十一岁那年的恨早就被各种爱意稀释,他都忘了自己那时是这种眼神。
他现在想起的只有——
“娘,让他和我一起上凌霜派吧,”宫观棋死皮赖脸的扒着宫家父母,非要把他带上去,“马车那么宽,不缺他一个人呀!”
“你就是新来的师弟?我是你的大师兄,你可以叫我师哥,快从花海里出来!”
“十九岁的金丹,简直和当年的师无治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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