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屏只得不好意思地向付淮安点头致意,“我也真是麻烦,搅扰了。”
一面说,一面看一眼这屋子,这里的装饰布置得倒很称她的心,东西陈列整齐,帘笼垂放工整,像个诗人的手笔,一切都讲究对仗。
她不由得笑起来,“这屋子是谁收拾的?难得如此齐整。”
付淮安笑道:“噢,是我吩咐丫头们收拾的。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计较,丫头们都嫌烦。”
“这倒难得,一向男人家都留意不到这些小事。”
说起来“男人家”“女人家”这类词,总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付淮安觉得这些题外话不该说,所以止不住想她是不是故意说的,有意铲平彼此的辈分,拉近这似熟非熟的距离?
这想法一冒头,几乎就是肯定,有关她那些传言,还有那日她在桌底下踢他的那一脚,似乎都在此刻得到她别有用心的印证。
他不禁心痒难耐,所以更厌憎了她,咬牙切齿地想,风骚的女人无外乎都是祸根!
西屏还在环顾这屋子,越看越有种窝心的喜欢,正墙下的长条案上供着两只一模一样的梅瓶,连瓶内插的花的枝丫都有种不容参差的对称,她情难自禁抚着那枝上的玉兰花,像是误入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笑意挹漾。
“这两枝花,连开的数量都是一样。”是赞赏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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