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已经收回视线，淡淡地道：“你卸下管勾皇城司之职，配合陈直阁查清此事。”
江德明浑身一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皇城司就不再归自己管理，但他甚至不敢有半点迟疑与不愿，马上道：“老奴领旨！”
说罢，他努力压制住翻腾的心绪，缓缓退后，想要站到太后的这一侧。
可刘娥摆了摆手。
江德明不得不绕过珠帘，来到外面，小心翼翼地站到了陈尧咨身后侧。
陈尧咨好似没有看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老臣定不负太后所托，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刘娥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道：“老身信得过卿家！”
但等到陈尧咨和江德明退出后，刘娥端坐在御座上的身子，罕见地颤了颤，左右宫婢看不见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意。
她很清楚，自己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固然有自身的际遇和能力，但一個不可或缺的关键，就是儿子赵祯。
事实上，每一位执政太后都必须依托于皇子衍生出的皇权，得朝野认可，即便是武则天登基为帝，改唐为周，都还要留着李显和李旦呢！
偏偏她有一个最大的弱点，赵祯不是自己亲生的，而且亲生母亲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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