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
靖王府的主寝殿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战场,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无声的紧绷。赵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那张宽大的床榻边,处理公务也挪到了外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内殿那道纱帘。
太医署的圣手们轮番值守,用尽毕生所学,珍贵的药材如同流水般送入殿中。云澈的脉象几度凶险,又几度被强行拉回,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最终,在第七日的清晨,终于缓缓趋于平稳。
然而,脉象平稳只是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他依旧深陷昏迷,脸sE苍白透明,呼x1轻浅得几乎看不见。太医私下禀报赵靖,身T的伤损或许可以用药石慢慢调养,但云公子心绪枯槁,求生之志极为微弱,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全凭天意和他自身的意志了。
全凭天意……和他自身的意志。
赵靖坐在床边,看着云澈沉睡的容颜,下颌绷得紧紧的。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指腹轻轻拂过那人冰凉的脸颊。这几日,他说了太多话,从威b利诱到低声下气的恳求,几乎将一辈子没说过软话都说尽了,可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可以用权势留住他的人,却无法用命令唤醒他的心。
而在这七天里,锦瑟堂内的林婉茹,心情如同从云端跌入冰窖。
最初听闻云澈被打入静思苑且旧疾复发、危在旦夕时,她简直是心花怒放,只觉得老天开眼,终于要收走那个祸害。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那个贱人一Si,如何慢慢挽回王爷的心。
可她的喜悦没能持续半天。
王爷竟然亲自将人从静思苑抱回了寝殿!不仅如此,还日夜不离地守着他,调动整个太医署的力量救治,甚至发出了“救不活就让太医署陪葬”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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