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其羽忧心忡忡地回家,纠结之下还是和妈妈打了通电话,对方很诧异姐姐居然什么都没和她说。婚礼地点是在时家的祖辈土地上,大概发了一千多张请帖,媒T只放了几个大影响力进来,两家就婚礼的场地交流过,主要还是预防无良媒T,所以最后才敲定在国外。
而且她们需要提前三天去往场地,1000多个宾客,时家这边占大头,都是JiNg挑细选出来的价值人脉,说姐姐得提前过去,顺带拜访下时家那边的老太太。陌生的社交词汇灌进池其羽的脑袋里叫她懵懵的……妈妈还是敦促她让姐姐帮忙定制礼服。
“哦……”
提前三天……那不就剩下两三天了吗?难怪姐姐近来电话不断,大概桩桩件件都在围着婚礼转。池其羽搁下手机。感觉x口闷闷的,有点难受。
可晚饭桌上,姐姐依旧沉默地夹菜,咽饭,什么都没提。池其羽望着对面那张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和外面的世界之间,隔开了道姐姐亲手垒起来的墙。姐姐把她圈在一个小小的领地里,以至于她对那片领地以外的所有事物,都生出种说不清的疏离。
更令她恍惚的,是第二天。
母亲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奚阿姨。餐桌边骤然多出两副碗筷。母亲极少在家里停留这样久,池其羽从未如此刻这般神思不定过,像有层毛玻璃缓缓降下来,把她罩在了里面。
这个夜晚她反复拧开卧室的门把,走到廊道半途,又折返回去。客厅里母亲和姐姐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她想加入,但每次她都退缩,她害怕听到姐姐和妈妈谈论任何关于结婚的话题,她害怕自己的自制力在妈妈面前露出破绽。
于是她退回房间,把后背抵在门板上,心跳平复些了,又拧开门把。这样来回了三四趟,最终还是缩回床边,盯着地板缝发呆。
再下一天,程越山和庄阿姨到了。
程越山一进门瞧见她,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在半空中兜了个整圈。池其羽只觉得天花板和地板颠倒了位置,光影在视网膜上搅成一团模糊的金sE。她被放回地面时,嘴角扯出个讪讪的笑,那弧度她自己都觉得僵。程越山拍了拍她的肩,嗓门洪亮地说了些什么,她没听进去,耳廓里嗡嗡的,像刚从那阵旋转里缓不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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