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带来细密的刺痛。护卫手中的火把被吹得不断倾斜,偶尔卷起一蓬火星,转瞬便湮灭在风里。
沈穆催马上前,与他并行了几步。
“世子,雪正在压住车辙,再这样走下去,很快就看不清了。”
“沿官道向东。”
“可前面还有岔路。”
沈昭没有看他:“宣慰使奉旨回京,不会无故偏离驿道。”
话音落下,他再次催马,将沈穆甩在身后。
近亥时,一行人终于赶到出城后的第一处驿舍。
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值夜的驿卒。木门从里面打开,昏h的灯光泄出来,照见门前一行人满身的霜雪。
沈昭翻身下马,径直问道:“今日可有宣慰使的车队经过?”
驿卒认出他,连忙跪下:“有。申时前后到的,在这里换过马,又添了炭火与热水,停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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