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王一珩安安静静地把一套数学卷子做完了，礼栗拿过来批改，发现他的底子其实不差。
基础题基本都能做对，错的几道都是难度偏大的压轴题，思路不够清晰，计算也偶尔出差错，属于那种认真学能考上不错学校的类型，算不上学渣，王意舒明显夸大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一道一道地给他讲错题，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推导，偶尔抬头问他，王一珩就乖乖地点头，凑过来看她写的步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近，近到礼栗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少年人特有的体温气息。
王一珩看得很认真，但他偶尔会走神，目光从草稿纸上慢慢往上移，落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又顺着她的手指移到她的侧脸，然后在她快要察觉到的时候飞快地移开，重新落回草稿纸。
礼栗不是没注意到，但她没有拆穿他，一个十八岁的高三男生，心思写在脸上，太容易看穿了。
补课结束的时候快五点了，礼栗把笔帽盖上，把卷子收进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你回去把剩下那几道错题重新做一遍，下周末我再来检查。”
王一珩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礼栗收拾了一下东西，看到陈少熙十分钟前发的信息说他快到了，礼栗回复完，就跟王一珩说她去一下洗手间。
王一珩欲言又止地看着礼栗，又不知道说什么挽留她，还坐在沙发上纠结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王一珩心烦意乱，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偏低偏沉的男声，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你好，我来接礼栗。”
王一珩的表情变了，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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