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的那个活，黄了。
甲方拖了两个月尾款，说来说去，就一句「再等等」。陈屿跑了三趟，第四趟，人家连门都没让进。他站在写字楼底下，抽了根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回了家。
他没跟任何人说。
那天下雨。他没带伞，从写字楼走回地铁站，走了二十分钟。衬衫湿了一半，贴在背上。地铁上人挤，他站了一路，手机攥在手里，没看。回到家，他把湿衬衫脱了，挂在阳台上，没说话。
他把那个甲方的名字，从通讯录里删了。删完，又打开，找回来。他对着手机萤幕坐了一会，最後什麽也没做，把手机扣在桌上。车库的灯亮到半夜。苏晚半夜起来倒水，看见车库的灯还亮着。她没有过去。第二天早上，车库的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
那阵子，他把工作室的灯开到半夜。修图修到眼睛发酸，就起来倒杯水，站在窗前，看楼下。他没跟任何人说那活黄了。苏晚问过一次，他说「还行」。林昭也问过一次，他说「快了」。周宁没问，她给他的杯子里，连着一礼拜，每天都换了新茶叶。
苏晚是看出来的。他回家的时候，肩膀是沉的，相机包挂在肩上，带子勒出一道印。他进门换鞋，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才去洗澡。苏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团黑影，没有问。
第二天，她跟他出门了。
「甲方那边，我陪你去。」苏晚说，「我是做策划的，我知道他们要什麽。」
「你去干嘛。」陈屿说，「丢人。」
「谁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