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觉得自己不对劲。
回家的路上旁边的小孩也不说话,他满脑子都是她和那个男生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
正常来说,看到她能和别人有交流,他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围着他这个身份年龄都不对等的人转。
可一不理她,她就哭。真是水做的人儿啊,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呢?明知道她有时是故作可怜,他还是没有办法硬下心肠。他总会想到十几年前那个雨夜,她小小的、虚弱的一团靠在他的臂弯里,连哭声都是细声细气的。
他好不容易从医院救回来的小孩,怎么舍得放手。他心爱的满满,长成了这样可爱、健康的模样,应该去好好看这个世界。而他年华已逝,实在不配。
贺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那边床上偶尔传来她翻身的动静,他的心似乎也被牵动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工友老赵打来的。他接起,那边支支吾吾,说项目的事有点问题。贺遂整个人清醒过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握紧手机低声问:“怎么回事?”
年过半百的老赵忽然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吼着:“贺遂!我们被骗了,我们被他骗了啊!这个畜生,黑心肝的,骗了我大半辈子的钱啊!”
贺遂心头一跳:“你是说老李?老李卷钱跑了?他不是说去定材料吗?”
“定个屁!听他说鬼话,正式合同都没签,他就是仗着我们信任,啊——我的钱。”老赵又悲恸大哭起来,“老李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了...”
“报警了吗?”贺遂赶紧起床穿裤子,拿起床边的外套就往外走,“快报警,赶紧报警,我马上来。”
“报了,警察联系不上。”老赵哀嚎起来,翻来覆去地骂老李。
贺遂恨恨咬牙,猛地攥紧手掌。想到一边睡熟的贺满,只能压住火气。他吐出一口浊气,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他反应过来了了。从入资那天起,老李就没让他看过合同,说是年底一起补。他当时忙着路东那边的事,又念着老李是熟人,也就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处处是窟窿。
他愤愤捶了一把方向盘,抖着手深呼吸好几次才驱车前往老赵所在的警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