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淼发现，一个人如果太久不说话，就会慢慢变成透明人。
不是真的看不见那种透明，而是别人看你的时候，目光会从你身上穿过去，落在你身后的什么东西上面。你说话的时候，别人会礼貌地点头，但明显没有在听。你想加入一个话题的时候，空气会安静两秒钟，然后有人会巧妙地岔开话题，继续他们原来的对话。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如果非要打个b方的话，清淼觉得自己像教室角落里那盆快枯Si的绿萝。
它就放在那里，每个人都看得到它，但没有人会去给它浇水，也没有人想起来把它扔掉。它就那样半Si不活地待着，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T育课，nV生们三三两两地在C场上活动。清淼一个人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膝盖上放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远处打羽毛球的几个人身上。
赵思琪在打羽毛球，她的搭档是林舒语。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她们的笑声也飞来飞去。林舒语打了一个高远球，赵思琪没接到，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林舒语跑过去捡球，经过清淼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清淼抬起头，对上林舒语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犹豫，有一点点歉疚，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舒语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对陌生人用的笑。
“你的英语书拿反了。”林舒语说。
清淼低头一看，果然，她把英语书倒着拿了。她赶紧翻过来，脸红了一片，想说点什么来化解尴尬，但林舒语已经转身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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