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是说，散热的问题已经有进展了？」
「散热只是表象。」曾逸凡抬手按住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这颗晶片在出厂时就加了一层高维度加密，我之前完全没料到。不解开它，验证永远过不了。」
「那就解开它。」
「我正在想。让我想一下。」
实验室里没人出声。史蒂芬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两名警卫的视线也隔着半个房间压了过来。曾逸凡盯着萤幕，肩膀微微下沉，一副被逼到墙角的模样。时间在风扇声里一秒一秒地爬，过了将近五分钟，他忽然停住，眼睛一亮，像是灵光乍现：
「我想到了。需要硬体编码，把它写进程式里，应该就能解开这层加密。」
「硬体编码？」史蒂芬皱起眉：「在哪里？」
「每一颗量子晶片的底部，都有一串专属的硬体编码，是出厂时就微刻上去的。」曾逸凡指了指测试平台上的B晶片：「测试介面把底部遮住了，要读它，必须把晶片取出来。」
史蒂芬的表情瞬间变得警觉。将晶片从介面上拆下，是这间实验室里最敏感的动作之一。他盯着曾逸凡看了两秒，像是在衡量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最後只丢下一句：「我请示一下上级。」
他转身走到墙边，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通讯器那头传来简短而低沉的回应。
就是现在。曾逸凡背对着他，弯腰假装去捡滚落脚边的笔，指尖探进背包夹层，摸到那片冰凉的薄片，顺势抽出，悄悄压进笔电底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警卫的视线却彷佛有重量，沉沉压在他的後颈上。他直起身，心跳声大得像是要震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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