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之後的第一件事，他去慈德g0ng看了陈伯。
陈伯坐在厢房里喝茶，胡子刮得乾乾净净，换了一身新长衫，看起来JiNg神矍铄。那个叫吴明锋的年轻人坐在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正对着上面写的纪录b对着什麽东西。
「陈伯。」林明旭喊了一声。
陈伯抬头看他，目光在他额角停了一瞬，然後满意地点了点头：「印稳了。以後不用再担心『遗忘了』那种东西了，牠们闻到你的味道就会绕着走。」
「那黑虎呢？真的彻底没了？」
陈伯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拍：「『堕虎』不是那麽容易完全消灭的。牠的残魂散了，但要彻底断了牠的根，还得让那些被牠骗过去的信众回过头来。只要还有人信牠、拜牠，牠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他看着林明旭：「所以这事儿没完。你得接着做你正在做的事——让更多的人知道真正的虎爷是什麽样的，让虎爷的香火越来越旺。香火旺了，黑虎那种东西就没法再成形。」
林明旭点了点头。
「那我……」他顿了一下，「我想辞职。」
陈伯眉毛一挑：「辞什麽职？」
「原来的工作。」林明旭说，自己说完之後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想把这一个月的事……把虎爷的事……做成一个正经的事业。写东西、拍东西、整理资料、跟庙里合作——用现代的方式讲虎爷的故事。」
陈伯看了他很久。
然後老人弯下腰，从茶桌底下m0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红包里面是一叠钞票，不多，但够他撑几个月。
「拿去。」陈伯说，「虎爷的钱母，不是白给你养的。好好g。」
林明旭攥着那个红包，喉咙堵了一下。
「……谢谢陈伯。」
陈伯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谢什麽，你叫虎爷一声契父，那就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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