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凌如雪侧脸还贴在桌面低低地说，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我以前好喜欢好喜欢一个男生，每个人都说他很好很好，是个好男人。他对人好好，大家都喜欢他。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好开心，他也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山上，海边，每天我都好开心，有一天我们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他说，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问他为什麽，他不说原因…阿骆，我是不是很不好？」
「就这样？」骆天遥刻意把语气放平静：「他就这样随口说说，就能糊弄你？小雪…」他想说她是个好姑娘，善良、聪明、善解人意，他想说…可是凌如雪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回应继续说着，泪水在她脸颊旁的桌上聚成一汪小池。
「後来我不死心，一直问，一直问，他就说…」凌如雪慢慢说，一字一句，彷佛在从某些抽屉找出回忆。「他说我不够漂亮，也不够温柔，不是他想在一起的人。我说我们在一起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吗？他说，虽然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不能和我在一起。」凌如雪的眼泪不用钱似的猛掉，「阿骆，我是不是很不好？」
「庄士恺，是不是？」骆天遥终於从尘封的记忆中挖出这个名字。看来他的记性不错，以後他会狠狠记得。「为什麽要听可恶的人说的话？」他笨拙地拂开她脸上凌乱的长发。「你是个好姑娘，特别，特别好的姑娘。」为什麽他就这麽词穷呢？他想说的明明是她很体贴，很善良，她笑起来很漂亮，她很聪明，很可爱，但一切到了嘴边，却化成了一个「好」。
「骗人，」凌如雪猛摇头，「因为阿骆是好人，阿骆是我朋友，不想看我难过，所以才这样说。」眼泪疯狂地从凌如雪的双眸窜出，把她的声音都变模糊了。骆天遥想擦掉都来不及，纸巾湿了又湿。「我讨厌自己喜欢他，我也讨厌自己不值得被喜欢。」
「傻丫头，」骆天遥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你说的不是事实，每个人都喜欢你。讨厌的人结婚就别去了。」
「不是讨厌的人结婚，」她说话带着鼻音，「是我的好朋友结婚，但他一定也会去。」
「那我陪你去，好不好？」骆天遥摸着她的头，像在安抚一个小女孩。
「不要。」凌如雪匆匆起身，像是想要收拾散落一地的情绪。「我不想要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刚才还不够狼狈吗？那她去了又会有多狼狈？「那你一个人狼狈，我又怎麽会放心？」骆天遥把凌如雪牵到她房里。「我不要，我自己去，我会好好的。真的。」倔强的姑娘拼命摇头，但又不经意流露一丝慌张。他按住她的肩膀，要她躺在床上。「先睡吧，天塌下来有我在。我就坐在这儿看你睡着，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嗯？」凌如雪乖乖点头，他帮她盖上棉被，她闭起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骆天遥在心底叹口气。
骆天遥好不容易把凌如雪哄睡，随手掩上门走出房外，看到阿财在客厅地上悠哉躺着。他瞪了黄狗一眼，本想问些问题，又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问起。而且，问狗不是很可笑？
（哪里可笑？老大说话真不公平～）黄狗霍地坐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