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你论文里那条『通过熟悉的触觉记忆重建患者的安全感』——」
「现在不要讨论我的论文。」
「不是讨论。」塞巴斯蒂安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是想告诉你，你做到了。不是用你的手法，不是用你的皮内针，不是用你的核心训练——是用你。你的存在，你的声音，你握我手的方式，你撬我门的发夹，你做饭被烫到之後嘴硬的样子，你每次耳朵红了还假装若无其事的表情——是你。」
他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到胸口，让高奕的手背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颗心脏在掌心下有力地跳动着，像一座被修复的钟摆，重新找回了它的节奏。
「你问我什麽时候发现对你不一样。我说是你撬我门的那天。其实不是——是更早。是很多年前在Caminito街角，你把水瓶塞进我手里然後转身就跑的时候。你跑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看清你的脸。但那瓶水的瓶身是温的——不是因为天气热，是因为你一路揣在怀里跑过来。你在杂货舖买了那瓶水之後，怕水太凉我喝了不舒服，就用校服外套裹着它，一路跑到街角。」
高奕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急速蓄积，像暴风雨前水库的水位线迅速攀升。
「你——怎麽知道。」
「瓶身上还有校服的樟脑味。」塞巴斯蒂安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那层薄茧温柔地刮过皮肤，「我那晚在酒店房间里，你一握住我的手，我就认出那个味道了。不是樟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