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深接到江南水患的密报时。
比朝堂送达的六百里加急折子,早了整整两日。
他在江南道安插多年暗桩,根植转运使司腹地,属地大小动静,永远快于官道递传的公文。
运河决堤当日,他端坐镇北堂,便已收到详尽密报。
三州淹水、流民遍野、粮价疯涨,这些朝堂百官震惊的灾情,他早两日便悉数知晓。
周秉坤私吞常平仓粮米,孙鹤年挪用户部赈灾银两,赵文远在河道修缮中中饱私囊、偷工减料。
三人贪腐渎职的铁证,早已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只差一个绝佳时机。
可他并不着急。
他把密报压在案上,等。
等到第二日朝会,周秉坤跪在殿中,双手捧着折子,声音抖着把那些他两天前就知道的事,一字一字地哭诉出来。
傅晋深静坐龙椅侧首的紫檀御椅上,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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