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洵背着她出了土地庙。
他一路走得很稳,可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抖。
他的手托着她的膝弯,清瘦的腕骨硌着她的腿,粗糙的、温热的。
在青崖镇的那些日子里,她发烧的时候,他也背着她去镇上找大夫;她崴了脚,他也背着她走过整条田埂;她从葡萄架上摔下来,他也背着她走了三里地。
他总是背着她,从来没有喊过累。
城南有一间小医馆。
坐堂的大夫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看见程洵背着个女人进来,手上全是血,脚上裹着染血的布条,什么也没问,先把两人都按在凳子上处理伤口。
沈念茯的脚底被挑出七八颗碎石子,每一颗夹出来的时候她都咬紧牙关不出声。
程洵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握得比她还紧。
程洵的指节上了药裹了纱布,大夫一边包扎一边摇头:“年轻人,你这手要是再砸重些,骨头就碎了。”
两人从医馆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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