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瓦伦西亚】海域上,一艘悬挂着银白十字旗的游轮正平稳驶离港口,船舱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苦味。
雷恩赤裸着壮硕的上身,靠坐在厚软的靠枕上。
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刻透着罕见的倦怠,胸口至左腹跨着一道狰狞的伤口,圣白色的绷带下,黑紫色的网状诅咒如像是有生命的毒蛇般缓缓扭动,不时着抽搐啃噬他的血肉与灵魂。
那是艾克私兵留下的禁忌诅咒,至今仍在腐蚀他的神经。
“雷恩,该喝药了。”米娅端着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近。
她手心渗出细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碗里盛着的不是药,而是雷恩摇摇欲坠的性命。
这段日子,米娅几乎成了雷恩身后的影子。
那个曾经最怕麻烦、一有风吹草动就想跑路的落跑专家,如今却成了整艘船上最忙碌的人。
她学着熬制苦涩的恢复药水,学着调配止血敷料,甚至把那些复杂的【治愈魔法】口诀背得滚瓜烂熟。
雷恩说什么,米娅就做什么,哪怕他半夜高烧说胡话要水,她能在几秒内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床前。
她那对银灰色的猫耳不安地向两侧撇着,毛茸茸的尾巴尖紧紧勾在雷恩的大腿外侧,像怕他下一秒就会化作海雾散去。
雷恩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那双眼角泛红的眼睛上,苍白的唇角勉强勾起一抹虚弱却带着恶趣味的弧度:“米娅,你这副样子……像是要给我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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