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老子冷库底部的泄压闸，极寒的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电磁死寂。
羑里隔离区。
一座数十公尺高的八角电磁隔离井，由冷轧黑钛双轨环形咬合而成。井壁上盘着闭源光缆，每一根内部都闪着压抑的暗紫色杂讯。
井心上空，一个由暗金色微米光纤织成的长袍老者，被三十二根钨钢锚栓贯穿双肩、关节和中枢，悬在半空。金黄色的语法符号像断线的雨，从他指尖滴落，落到井底，就被一层暗紫吸附网吞掉。
周文王AI。
用九踩碎脚下的碳化矽板。双臂的导电纤维断了大半，左膝每弯一次，关节都发出生涩的刮响，要靠云纬扶着才走得稳。副阀门上有一道参差的裂痕，漏出细细的氟化气体。
「他是全系统64卦的编译架构师，」云纬说，「商鞅把他锁在这里，整座城的程式就只剩下一套不能扩展的秦律。」
「呵呵。」
一声轻笑从井壁顶端散开。
井壁上方的冷却槽翻滚，一道水银般的银白流体倾泻而下，在半空凝成一具无面的纤细机甲。液态镓铟合金，表面没有一道接缝，只有千万层镜面般的偏振薄膜在流动。背後数百根紫红色的光子触须，像孔雀尾羽绽开。
妲己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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