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舅嘟囔道,“你们家日子还不叫好过?都快赶上那地主家了,天天收那麽多果子,请那麽多人工,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来着?我妹子春花嫁到你们家,手脚勤快,伺候公婆,一家大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那麽多闲钱请人工,小海成亲,答应得五两银子都凑不齐,还要拿布来抵,我还以为是我春花妹子给我这个当哥的做新衣裳的呢,家里日子红红火火,亲戚家的死活就不管不顾了,做人也太失厚道了。”
许老二原本还有些莫名内疚的,听到元大舅这麽理直气壮的一番话。
再好的脾气,也有点不悦了。
“枇杷膏是我老妹做的,请人工都是她拿钱出来,她赚得钱也不落公中,都是她自个儿嫁妆,我们也就分个人工钱,这三两银子就是我们一家大小所有人的工钱,全都拿来了,手里一文没落。原本小海是有父母爹娘的,也不该我这个姓许的外人来管,什麽叫失厚道?”
许老二难得说话这麽带刺儿,这麽些银子对於他来说,真是相当於一笔钜款了。
这麽些年来,他手头上都没有这麽多银子过。
刚入手没几天,没捂热乎呢,就给人送来了。
送了都不说,一句好话没落着,还被说失厚道。
再老实的人他也有点脾气。
元婆见了赶紧呵斥元强,“你胡咧咧什麽?你妹夫是这十里八乡再厚道不过的人了!大华女婿,你不要听他说话,就当他放了一个屁!我知道小海的婚事让你们夫妻都很为难,可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嘛,眼看着小海都快要二十岁了,这麽大的人了,连房媳妇都说不起,这次介绍的姑娘手脚勤快,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我们都看中了,就是彩礼聘金要得贵……”
在许老二面前,一番哭穷,又说许老二的好话,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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