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犹豫,只有一种沉静的决断。
他再次俯身,靠近小李的耳边,声音压得低而稳,彷佛怕惊扰了那枚致命的箭簇,"小李,听我说,箭必须现在取,但麻药不够,你会感觉到,我需要你绝对静止,像冻住一样,明白吗?呼吸放轻,痛就咬住这个。"
他将一卷乾净的纱布叠好,递到小李唇边。
小李的眼睫再次颤了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凝聚了一瞬,落在陈叔脸上。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後张开乾裂的嘴唇,咬住了纱布卷。
"子安。"陈叔看向周子安,眼神锐利,"压住他的肩膀和髋部,绝对不能让他上半身有任何弹起或扭动;林薇,持续监测血压和血氧,有任何剧烈波动立刻告诉我;谢婷,你负责传递器械和吸血,视线不要离开创口区域。"
周子安沉默地点头,双手掌根用力而稳定地压在小李的肩关节和髋骨上方,像两道沉稳的铁钳。
林薇将监测仪的探头贴好,目光紧盯萤幕上跳动的数字。
谢婷深吸一口气,站到陈叔身侧最佳支援位置,拿起吸唾管和备用纱布。
顾谨辰和陆景琛守在车门附近,没有出声。顾谨辰的复合弓立在手边,箭袋敞开,他的视线透过车窗缝隙,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被风雪模糊的、死寂的休息站广场,以及那几具逐渐被雪花覆盖的躯体。
陆景琛则半侧着身,耳朵微动,捕捉着风雪声之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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