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依旧滂沱,敲打着车顶与树叶,编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喧嚣帷幕,将这方狭小、黑暗、充满张力的空间与外面危机四伏的世界彻底隔绝。
远处,旧林场办公室水泥结构的平房那扇孤零零的窗户,灯光依旧亮着。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静静地,执着地亮着。
副驾驶座上,谢婷蜷缩在薄毯下,呼吸均匀深沉,对车外的变化毫无所觉。她太累了——身体的疲惫、情绪的崩溃、以及那场失控缠绵後的虚脱,让她陷入无梦的沉睡。
顾谨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回窗外。
就在这时——
建筑物的门开了。
不是窗户,是门。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从门内射出,左右扫射,然後定格在他们这个方向。
顾谨辰已经举起弩弓,箭矢对准光源方向,食指虚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如猎豹,却没有贸然发射。
手电光束持续照向他们,大约十秒後,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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