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还是看着远方青黛色的山岱,道:“现在是没有;但等到他回京论功行赏之後,我估计各个世家大族、官宦显贵,派去的媒人一定会将他家塞得水泄不通。就算他不想成亲,那冀州刺史刘焉大人,也会逼他成亲的!到时候,他是不想结那也得结!”
糜芳有些忧心,道:“兄长所言甚是!我们糜家也是徐州地界上数一数二的世家,要不,我们也派媒人去和刘屯骑说说?毕竟,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糜芳话还没说完,糜贞就急得撩起马车的门帘,露出一张嗔怒娇羞的脸,道:“二哥你说什麽呢!我,我……”糜贞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後几乎微不可闻。
糜竺和糜芳两人相视一笑,糜芳打趣道:“三妹,我们家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又没说要把你说媒给刘屯骑,你着什麽急?莫不是,你看上刘屯骑了?”
糜贞闻言,又变得面红耳赤,轻轻地咬着红唇,雪白的手指扭捏着衣角,娇羞得说不出话来。糜竺也笑道:“哈哈!看来我们家的三妹长大了,心里都有情郎了!”
糜贞心虚地道:“兄长,你乱说什麽呢!我,我哪有什麽情郎?”
糜竺笑道:“那为什麽我们每次说到他,你的脸变得那麽红?”
糜贞无言以对。糜芳也笑道:“还有,母亲临终前交给你的那块鸳鸯戏水,说那是送给你心上人的定情信物,等闲人不能得到。刚刚你不是把它送给刘屯骑了麽?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糜贞哼了一声,慢慢放下了帘子。糜芳还是没心没肺地笑道:“三妹不用掩饰,你的脸那麽红,举手投足之间那麽慌乱不自然,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心上一定有人!”
糜贞欲言又止,只好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糜竺笑道:“三妹,给兄长说实话,你想嫁给刘屯骑麽?”
糜贞一听这话,身体又是微微颤抖,温润漆黑的眼瞳里闪耀出一道光来。糜贞最後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不出话来。糜芳对糜竺笑道:“兄长,你这不废话麽?那刘屯骑不仅出身高贵、功勳卓着,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三妹人都长大了,见了这个妙人儿,又怎能不动情呢?——三妹,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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