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伏击他见过太多次了,那些刺客总以为暗杀能解决问题,但他们的刀永远比他的剑慢半步,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冲到他面前的不是亨利,也不是那些护卫,而是伊文。
那孩子用肩膀将他撞开,本能地侧挡在他身前,手臂被射来的羽箭擦过,埃德蒙看着伊文流血的手臂,可面前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刺客冒出来,手里握着的也不再只是弯刀。
有人在他引诱阿兹特克人的棋局之外,又加了一颗棋子。
剑刃上沾了血,伊文被亨利推到身后,却还试图挡在他面前,埃德蒙觉得荒诞,他见过太多人想杀他,但他的儿子,还是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儿子,想用那在温室中长大的肉身替他挡箭。
当晚,议事厅的烛火全部点亮了,桌旁坐满了人,争执声从桌首传到桌尾,像一锅煮沸的水,埃德蒙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枚银币。
“阿兹特克人是怎么知道陛下行程的?内廷一定有内应!”
“陛下的行程只有议事厅和几位近臣知晓,臣以为……”
“臣以为是王后——”
那个声音还未说完就好似被掐住了般,埃德蒙转着银币,偏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继续,我听着。"
争吵声停了不过片刻再次响起,亨利从侧门进来,弯腰绕过那些正低声交头接耳的贵族,悄无声息地靠近埃德蒙身侧弯腰,声音可以放低,汇报着这群愚蠢的贵族们争吵一天都未发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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