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是最后几个登机的,还是有很多人在走廊上往头顶放行李架上放行李。所幸不需要往里走太远。
机舱里面很暗,暗到看不清人脸。秦暮一时还没完全适应机舱内外的亮度差。
砰的一声闷响,秦暮的胸膛撞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脑,上面翘起几撮乱发。
一阵带着苦涩的茉莉花香,冲淡了飞机舱内特有的蜂鸣声。
“对不起,先生。”
被撞到的是一名空少,他手头上迅速扣好头顶的行李架,颔首道歉。
压低的嗓音和冷漠的神情没有掩盖住他本来柔和的声音,透着雨后般的微凉。
储物柜上的冷光源映在空少有些苍白的脸上,可见眉眼间尽显慵懒,完全没有他语气里的彬彬有礼。
眼眸黑漆漆的又透着一丝棕红色。他目视下方,睫毛浓密杂乱的末梢扫过眼角的一点朱砂痣,
像一只惊弓之鸟,从杂乱黑森林中飞逃而出。
时间只一瞬而已。待秦暮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那名空少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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