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苦微微一笑,眨了眨不能视物的双眼,说道:“既已醒了,又如何称我师傅?菩萨当前,恕我目不能视,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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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叶相僧亦是微微一笑,说道:“今世大师为我师。”他顿了顿后,轻声说道:“可要我将你这双眼治好?”从这句话开始,叶相便不再称呼他为师傅,也便是重新确立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斌苦微微一笑道:“菩萨神通,自然不会将这凡尘疾苦放在眼中,只是贫僧不想治。”
“为何不想治?”叶相僧清美的容颜上似乎多了一丝安慰。
“贫僧自幼修行佛法,年幼时得观音大士亲自点化,从此佛心坚谨,未曾稍移,然则人间有红尘万丈,孰知佛界亦有红尘无数。我睁眼看这人间,依大士法旨行事,收养你,教诲你,又挑动护法去梅岭,杀我老友。”斌苦大师紧紧锁眉,似乎心头不得安乐,“我不以为此为恶业,只道是护法金刚亦是此般,自瞎了之后,眼前常见黑暗,然则黑暗却是一片宁然,似乎隐约间明白了许多事情。佛重修心,我的心思太过玲珑,所以虽然拜在大士门下数十年,却依旧未成菩提,如今眼瞎,却是看的更明白了些,似乎也离那条路近了些。”
叶相听明白他的话,低头一合什,知道这位面相忠厚迂腐,实则巧手弄风云的大和尚,终于看透了某些事情。想到二人在俗世里的情份,叶相也不由为他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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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小茅舍旁的那一泓湖水轻轻荡漾,叶相僧坐在湖畔,轻轻捧起一抱掬湖水,洒在脸上。他如今的境界早已大成,那身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菩萨神通,也从叶相的躯壳里缓缓渗了出来,引动得归元寺的天袈裟起了感应,缓缓离开寺顶檐角,化作一道青青的半透明大袈裟,飘了起来,一股浑厚的气息由天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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