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换一千万,很值当的买卖,而且我又不定听你的不是?”叶铭英继续诱惑道,甚至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支票本和笔,垫在腿上低着头快速填完,干净利落地撕下,左手拿着朝雅思扬了扬,还未放笔的右手则向雅思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只是几个字...自己要不要说?除了他,自己现在还能信谁...信谁...
贺峰。
她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时自己都怔愣住,甚至没意识到出口的名字是以粤语发音。
“hofung?哦,贺峰。”叶铭英忽然笑不自抑,瞥见雅思颇疑惑的表情后堪堪止住,这才叫雅思看清他面上的嘲弄:“我笑宋世万想用女色跟我换深城项目,看你不愿意把你弄晕了都要送来。你不知道主使是他最好,知道了也无所谓,自以为就算猜出来你也要怕他报复而不得已哑巴吃黄连,却不曾想过你真的会说另一个人的名字,聪明反被聪明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笑,真好笑。”他说到最末时难掩笑音,而后起身去抽纸巾,将笑出的眼泪擦去,又从床尾绕去雅思那侧在离她稍远处站定,伸手递支票。
雅思着实被他的干脆惊到了,她并不伸手,而是诧异地问:“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
叶铭英毫不犹豫摇头,唇边的笑意并未散去:“何必问为什么,你能冒着被宋世万针对的风险说贺峰了,不就只有两种可能吗,一种他确实是十分值当的合作伙伴,另一种就是——你是他的人。”雅思一凛,隐在浴袍摆后的手不自觉握紧。“就算你是他的人,能瞒天过海到这个地步,未尝不是一种本事,我和他合作绝对不亏。”叶铭英见雅思不接也不催促她,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放到床边:“放这了,我走开你自己拿吧。”他讲完便回身往来处走,边走还边伸懒腰,配合着还打了个呵欠。
待他把贵妃榻背上的湿毛巾拿起,叠几叠准备往卫生间放时,无意中见雅思还站在角落盯着他动作,嘱咐道:“你缩那儿不累吗,有这么大床你偏在那儿站着,何必呢。喏,我今晚睡那个榻,你睡床,可不可以?我想送你回去也不行呀现在,你衣服都还在洗...当然,你要不嫌穿个睡袍满大街溜会上新闻的话我也可以找人把你送回去。”也不管雅思回不回答,他径直进了卫生间,出来后见雅思已经坐在床上时,满意地点头:“我拿床上一枕头啊——你要不放心你就靠那边睡吧,睡之前把支票收好,别折了,一千万呢。”
他絮叨着动作倒不停,又是拿枕头又是展毯子,最后半直着腰侧身看着还是坐得定定的雅思,实在无奈:“你都不睡的吗?唉,我明早,不对,今早要见董先生的,你不睡我要睡啊。老实说吧,我本来想和董叔说这个项目不和港商这边合作了,但你今天这一出,啊,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不和港商合作?”雅思大概猜到他口中的董叔是谁,却没工夫惊讶他如此亲密的称呼。她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个后生的路数,他不想合作那来这边办什么宴会?
“黄锺毁弃,瓦釜雷鸣。”叶铭英打着呵欠说她听不太懂的文言:“楼市硬着陆经济就跟着不行了,说搞数码港结果还是地啊楼啊的,宋世万搞隐性规则叫所有港商跟他玩,最后还是在玩地产,他拿项目不就是要捞钱...”叶铭英一番话没头没尾,甚至没有逻辑词连续,而他越讲声音越缥缈,最后声息也成了浓厚的睡意,可见真是困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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