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差人,汗流满面地走进书房里来,要找赵其琛谈话。那差人名叫张逸思,是衙门里分管这一片的通判知事。他的禀告引起了一条新的线索,大家都于是都很注意。
通判知事道:“赵都头,这件凶案发生在我分管的地界以内,我自然觉得责任重大。所以刚才我把负责巡逻这里的捕快唤齐了,查明了那几个昨夜派在这里值夜班巡街的,便一个个向他们仔细查问。有一个名叫李小宝的捕快,派在这处岗位……就在乔家栅西口。昨夜他值班的时间,从昨天晚上戌时一直到子时。他在将要换班的还差一柱香的光景,突然见有一个男子急匆匆从乔家栅出去。那人走出西口时,恰巧有一辆空车经过。那人招呼了一声,不讲车价就最直接地跳上了车子,便向南驰去。李小宝当时本不曾疑心什么,只觉得那人的态度有些匆忙罢了。但我查明以后,认为有注意的必要,所以赶紧来禀告。”
赵其琛连连点头地说:“哎哟,这禀告当真重要。从时间上说,这两点合得拢了。因为李小宝看见的时候,在换班前一柱香的时候,那明明是亥时将绝,亥时将至的时候。这案子又恰巧发生在亥时将至的时候。岂不是两切合符?”
冯子舟对于这个看法首先表示赞同,聂小蛮也点头默许,不过他又补充了几句问题。
他问通判知事道:“你可曾问那捕快,他所看见的人,是不是从后门外的小巷中出去的?”
张逸思答道:“问过的,他却没有看见。他只见那人走出乔家栅的西口。”
“那么,李小宝有没有注意那人的打扮?”
“他说他看见那人穿一桩圆领大袖长袍,似乎是栗壳色的,不过他当时并不曾怎样注意,总之不是浅色的罢了。他还见那人头上戴一顶龙须草的大帽,身材不很高大。”
赵其琛接嘴道:“他可曾注意那人穿什么鞋子?
张逸思疑迟了一下,答道:“这个我倒不曾问过。推测起来,他在一瞥之间,又在黑夜,大概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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