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少见地一边翻找一边大声说话,好像怕景墨看不见,故意说给他听一样:“哎哟,这抽屉很杂乱,莫非有人翻动过了吗?……这里有一些赌具:色子,牌九,和马吊牌。马吊牌的数目最多,而且好像也没什么规律!嗯,还有当票,当票也不算少。当款的数目,要算这两张最大;一张是一百二十两;一张是九十两。景墨,你是读当票的专家,请过来看一看。当的是什么东西?”
景墨暗暗想聂小蛮这样给自己夸张,岂不要使自己当场出丑?自己本不曾当过朝奉,只曾向这班人讨教过一二。当票上的字,唯一的秘诀,就是将字写别和分割,对于几种普通的东西,他们有呼别的专门名词。并且他们写得很熟,一笔连串,不熟悉的便瞧不出来。景墨把那两张当票按过细细瞧,幸亏都认得出。
景墨于是便答道:“这一百二十两的,是一只玉戒,已经当了十二个月;九十两的,是一条白银镶珍珠璎珞,时间更久,还是去年五月里当的,再过正月,就要满期没收了。”
佟南箫觉得案情越来越明显了,便说道:“现在很明白了。这个人大概喜欢赌博,赌输了钱,便将他夫人的遗物去典质。现在典质和借贷部已到了绝路,就不得不自杀。诸位大人,你们以为怎样?”
聂小蛮点头道:“他的经济状况无疑是很坏的,这一点应该是确定无疑的了。”
冯子舟正解开了死者身上的那件中衣的扣子,细细查验他的身子。”
聂小蛮问道:“子舟兄,他身上有别的伤痕吗?”
冯子舟摇头答道:“完全没有。”他说着,重新将中衣盖好,站直了身子。
聂小蛮突然又凑到死者的嘴唇近边嗅了一嗅。接着他又走到面汤台前看一看里面的水,又翻开了面盆边上折叠的面巾,同样用鼻子嗅了一嗅。
冯子舟问道:“他曾洗过脸吗?”
聂小蛮突然抬头答道:“你也来嗅嗅。这是什么臭味?”
冯子舟当真凑到面盆上嗅了一嗅,说道:“似乎有些甜味,大概是涂的发油之类的臭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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